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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汕版的“天仙配”

  潮劇《擲嬌媚》,故事出自民間傳説蔡狀元修建泉州洛陽橋、仙女下凡幫助籌資,是一出“仙凡配”題材的傳統戲。

  20世紀30年代初期,老玉春香、老正天香、老一枝香演出《擲嬌媚》,講述王母命眾仙女下凡,駕舟泛江,聲稱如有人能擲銀命中船中美姬,即歸其為婦。窮漢王亞義擲金,巧中七仙女。夜來仙姬履約,來與亞義成親。1952年,歌林唱片公司出版老三正順香班《擲嬌媚》唱片,時長約160分鐘。名醜色武飾王亞義、名旦應梅飾紫衣仙子。張長虹《移民族羣藝術及其身份:泰國潮劇研究》記載:20世紀五六十年代,《王阿義》風靡泰國;陳偉川根據連環畫改編,融入泰國風情,開始不引人注意,後來因飾女主角的應梅唱得好,才逐漸走俏。老三正順香班《擲嬌媚》錄音,也由勝利唱片公司出版唱片,此後數十年又以密紋唱片、卡式帶等方式出版。2018年,國家有聲文化遺產數字化修復工程推出《華韻經典唱片合輯》,收入老三正順香班《擲嬌媚》的二連和三連的錄音。

  1963年,香港興興影業公司出品東藝潮劇社演出的《擲嬌媚》潮劇電影。時長約100分鐘,詞曲沿用老三正順香本,有所刪節。丁楚翹飾紫衣仙子,何亦曾飾王阿義。新加坡1964年4月22日首映,電影錄音唱片也同步推出,採用購唱片贈電影票促銷。《星洲日報》刊登了海報,稱其為“十年來最暢銷的潮曲唱片!十年來最動人的唱情電影!”麗的呼聲電台對影片也做了特別介紹。

  1992年,廣州中唱出版《擲嬌媚》磁帶。劇本整理王菲,作曲陳浩忠,方展榮飾王阿義,王少瑜飾紫衣仙子。2000年6月,廣東潮劇院二團拍攝《擲嬌媚》藝術片,後由新時代影音公司出版。導演方展榮,由方展榮飾王阿義,黃丹娜飾紫衣仙子。2017年,央視戲曲頻道播出《擲嬌媚》選段,方展榮、張怡凰演出。謝彥《潮劇老藝人口述傳承》的方展榮口述部分記載:20世紀八九十年代,方展榮到泰國演出,聽到了《擲嬌媚》,覺得是“潮劇自己的好戲”;拿到劇本和錄音後,請編劇王菲改編成小戲;先組合錄音,他調到二團後,才搬上舞台。

  對老三正順香本、東藝電影本加以分析:題材上,《擲嬌媚》寄託了“命運眷顧憨直窮苦人、積德行善終有福報”等良願和誠信為本的信念。表演上,兩個本都沒有收錄仙子擺渡、眾人擲嬌媚等熱鬧場面,而是選取紫衣夜訪亞義、夫妻泣別,以及後來與其子阿旺相會、相別的情節。人物簡單,便於集中筆墨抒發情感,難怪電影海報稱其為“唱情”電影。唱腔上,全劇以唱為主,對偶曲佔絕大部分。這些對偶曲依字行腔,朗朗上口,聽來像是唱潮州歌冊,好聽好唱易傳播。潮劇院本的亮點,是潮劇院強大的明星效應,以及編劇王菲駕馭題材得當,舊戲煥新貌。和老三正順香本相比,增加了王阿義擲嬌媚情節,刪去了成婚之後的情節;將王阿義配仙姬的緣由,從“祖宗積德”改為“辛勤憨直”,以及紫衣履行諾言。

  從20世紀30年代至今,《擲嬌媚》伴隨潮汕人走過了將近一個世紀。這齣戲為觀眾所喜聞樂見,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潮汕人崇尚誠信為本、踏實做人的信念,正如潮汕俗話説的“老實人終久在”!

作者:□ 陳喜嘉 發表日期:2021年10月0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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